Summer's profile※一路向北的季节※BlogListsGuestbook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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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7

    云影新界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婚生子,和一个男人安安稳稳一生幸福,那么她不是这样的女人。如果说有的女人,渴望轰轰烈烈的爱情,并能为此憔悴、疯狂,那么她也不是这样的女人。她就是一个鼓着一肚子倔强气的女人,为自己的冲动而奋不顾身,浑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关心她的另一半,怀着寸断的心,看着她的离去,体会着她的决绝,却没能力拉她回来。送她到机场,听说航班被取消,也许要改签另一班,她那惶急的样子,生怕误了第二天早晨的面试。往返于鹰联和川航柜台之间的她,后面跟着一个为她推着行李的男人,爱怜地看着她:此刻,她正为拿到了登机牌而手舞足蹈。
     
    在走之前,她说,我三个月之后就回来。后来,又改口说一两年。我说,那个时候我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她说,没事,我把你抢回来。仿佛自信满满。今天,看见她15号写的博客,她再次把这个时间推迟到了10年。10年之后,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陈奕迅讲过的。那么,你真的是决绝到底了。学校有未来的院长拉你留校当老师,你含糊以对;你的导师叫你留校当辅导员,你不置可否;我说,你可以去四川电视台,我妈妈认识人,你说算了,我还是先把论文写完吧。结果你论文还没有写完,就匆匆地踏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等待你的,是一份面试,和一群陌生的人。
     
    也许当年哥伦布就是这样发现的新大陆。但哥伦布之所以是哥伦布,也是因为只有他才发现了新大陆。后来的人,只有在既定规则的约束下老老实实地埋头干活,永远丧失了对一片领土宣示主权的机会。
     
    我甚至体会不到离别之时的依依不舍。也许深圳对她来说,就是远远的一块涂满黄油的面包,只等着她来咬一口;又或者深圳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国,在那里,她可以征服四方,而在成都,她只能默默无闻。体会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只看见渴望展翅高飞的理想,为这理想,爱情可以被视之为敝履,坚决地抛弃。在机场的时候,我问你去了深圳会想我么,你不回答;我又问,如果在那边有人追你,你会答应么?你回答:不会有人追我。于是我不敢再问,我知道,那会让她发火,对我接下来的一切行为沉默以对。在拿到登机牌之后,她急急忙忙地奔向检票口,此时,离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小时,我推着行李跟在后面。我叫住了她,说你就这样走了啊?她回过身来,说:抱一个。我们抱了一抱,吻了一吻,然后就分隔于武警的两侧。她去过安检,我在这边死死地看着她。安检人员扫描完她的行李之后,她回过头来向我招了招手,我看见她消失在人海之中。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了。
     
    于是,这一团乱麻的感情终于有了一个暂时的结局。我开着车,狂奔回家,路上对一个不让我的川O的车竖了中指。停在双楠路口等红灯时,我看见一个女孩挽着她的男友,走进了菊园。又是那种黑丝,就像我10月3号在饭桌上遇到的一样。那一刻,我泪流满面,抓不稳方向盘。我停了下来,不停喘息,还害怕放学回家的小学生看见车窗里这个哭泣的胖子。如果我是阿童木,有十万神力,我一定夷平深圳。我这段该死的爱情。

    双流机场的穆斯林狂欢

    曾经我在澳洲的时候,穷极无聊,有感而发地写了三个女人。如今四年过去了,不长不短的,貌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我那个初恋结婚了,生小孩了。美女配刑警,就是美女与野兽,我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初中同学中,已经有三个人结婚了,都是女生。初中三个班花,已经有两个名花有主,都不是什么夺人眼球的主。可见,这世界,找对象不太靠硬件实力,而是靠猿粪。
     
    我想念我的姐姐。我现在甚至要使一使劲,才能想起她的样子。读大学的时候,胖胖的;去了顺德,就瘦了。那么现在呢?现在是胖是瘦,白了还是黑了,我都不知道。每次听见姐姐隔着太平洋的声音,就觉得空洞,抽象。以前听姐姐的电话,她骂人的时候,我知道她眉毛是怎样竖起来的;笑的时候,我能想象她的嘴唇是如何地开启又闭上。这些我都能想象。可是如今,我能感觉到的,只是她的声音。我想象不出来,她此刻说话的神情。
     
    我还记得她的小腿很粗,因为她以前是女足校队的。我还记得她刚来成都的时候,那满嘴的泸州口音。那个时候我们多快乐啊,每次她来我家我们就偷偷地在房间里看电视剧,租来的碟子,一大摞。我们一起嫌外公外婆做的饭难吃,晚饭后溜到街上吃串串香。她来我家,就睡我的床,我打地铺,一点怨言都没有。现在要有人侵占我的床,我一定是不愿意的。后来她读大学了,我青春期,经常和妈妈吵架。每次吵完架我就大哭一场,然后跑到财大去找她。她把我拉到光华楼前面的水池边,从书包里摸出两张纸,铺在地上我们谈心。那个时候没手机,我就打她寝室电话,好像每次都能找到。然后她还带我去吃光华牛肉馆、孔亮,说这是财大的6食堂。我还记得她有个室友,叫黄莎,和我同月同日生。
     
    我比她小三岁。她就是这样和我,一路拖着长大。我今天去机场送了一个人,这是一段我最认真的感情。人一走,我就觉得突然世界就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但我又不敢做任何事。我的姐姐也不在身边,空洞的世界更加没有了支撑。我想,我在感情上是十分依赖女人的。妈妈、姐姐、女友,我总是要抱住一个,才能生存。这是父母早年离异对我最深刻的影响,永世不能消散。
     
    是的,我想我的姐姐。
    November 15

    深圳电视台,世纪的电视台

    吴婧说,这是报应。你以前对我不好,现在活该另一个人对你不好。(此乃怨妇思维!)
     
    蒋杨艳说,夏厦哥哥,开心点哈,没什么了不起。(走的是疗伤路线)
     
    黄颖姐姐说,其实我也很郁闷,我觉得她放弃了太可惜了。(知性路线)
     
    闫新说,你不是男人了哇?(狗日的用激将法)
     
    日报的肖凤姐说,人就是这样成熟起来的。(前辈的淳淳教诲)
     
    我昨天晚上一个人,沿着府南河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廊桥旁边的时候,我看见了另一个摄影爱好者,他拿的是尼康D90。
     
    晚上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听见隔壁有女人在呻吟,她说:啊!痛,轻点!
     
    今天,看着闫新的女朋友搂着他,在宜家到处试新床、看家具的时候,我想我真是活该啊。
     
    我背着一个两公斤重的乐摄宝背包,手里拿着一个α550,通红的双眼,憔悴的眼神,落寞的表情,活像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愤然挤进了TokyoGameShow的波山肉海中。
     
    哦,大叔其实是奋然,而我是愤然。
     
    即便混夜场的小超哥,也有小飞妹儿对他爱恋不已;即便技校的车床工,也有护校的小MM愿意奉献出自己的艳照门。
     
    而这个一身黑衣、手拿索尼单反的胖子,却只能眼看着另一个胖子的幸福,在一旁手足无措……换做三年前,我会黯然神伤。
     
    手还是忍不住摸向了M8,下意识地按下M键,已经22:25分了。一个小时之前,21:28分,她对我说:已经吃完了,现在我正在往回走,到了就联系你哈。
     
    于是我第一次知道,从南门走到寝室,要花掉一个小时。
     
    那可是连电话通了,也会给你掐掉。
     
    即便心中痛苦万分,可我还是必须要早点上床。因为明天要送她去机场,送她远走高飞。
     
    在此我要郑重向Pony Ma道歉,我平时太不关注QQ空间了。直到离别前的一天,我才想到点进她的空间。
     
    原来很久之前的某一天,有人问你:结束啦?你回答:也是迟早的事儿啦。
     
    你在深圳寂寞的时候,想起了九个人。里面有一个你刚认识的长辈,一个韩国人,却没有一个姓夏的男生。
     
    在无比沮丧的时候,我妈妈说,有事就来找我吧,我听着。这是她第一次介入我和另一个人的感情。
     
    10月3号,一个穿着黑丝的女孩,在饭桌上,对我说:你看起来很面熟。
     
    我其实不是面熟,而是面宽,就像一张大饼一样。这支撑了我好久。
     
    Oh my God, don't make it the only blessing you gave to me. And don't let me write this kind of article again.
    September 04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很早我就觉得中国的县城是一个享福的所在。大城市的忙忙碌碌在这里烟消云散,单位里少了勾心斗角,路上也没有那么多汽车。每天五点钟准时从单位下班,顺着熟悉的街道,一路闲逛到菜市场;也许和熟识的菜贩打个招呼,然后随便买几个小菜,拎一瓶小酒回家便对付了一顿。没有按揭的压力,因为房子是单位分的;也不会在早上七点被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吵醒,因为这里本没有车水马龙,相反,单位的院落里面常常绿意盎然。如果住在水边,一排青瓦白房,那便沾染了灵气,听水而忘言,日子简单得只剩下了幸福。
     
    还有妇人。只有县城里的女人,还保留着几分中国女人的古典美。她们从你身旁匆匆而过,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胭脂气,浑不似大城市的女子身上的雅斯兰黛和香奈儿五号。还有她们那被连衣裙绷紧的身段,天生的,比瑜伽馆里出来的小资女好上了千万倍。有的人,孤身闯荡大城市,体味了人间的千辛百苦,最后只能为人妇,十年熬成黄脸婆。而她们,身不属于外面的世界,留在县城中,相夫教子,红袖添香。
     
    这便是天下的良辰美景,如花美眷。
    June 26

    车管所服务到您家

    小时候有个习惯,喜欢站在昏暗的街角,抬头望着别人家的灯火。看着主人忙碌的身影,想象自己何时也能如此,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和女人。那时候城里还没有这么多的高楼,如我一般幻想的小孩总能找到自己喜欢逗留的角落。
     
    后来开始喜欢看陌生人的博客,体会不熟悉的感觉。每篇日记都记录着主人的得意或失落,而我独喜欢失落,喜欢看着别人的故事,想自己的心情。最近开始听Joanna Wang,误闯一个博客,也是Joanna,熟悉的旋律。看了一篇文章,连星座都是熟悉的,于是很高兴。
     
    我就是这样的人,观察别人的生活,然后在一旁自己开心或失落……也许,失落居多。昨天晚上开车回家,看见街口一个等车的女人,忽略驶近后按喇叭的出租车,只是软软的看着远方。她是在等她的老公吧,我想,然后暗自神伤。我还只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也不曾有女人,这样等我。我就是这样的人。
    May 06

    nono天域

    最近在一个报社实习,奉命主持一个该报英语周刊上的栏目,叫《翻译秀》。周刊的责编会在头一期的报纸上给出一小段中文,热心读者看了之后把它翻译成英文,然后给周刊发过来。我的任务就是挑选两三个读者的翻译,指出其中的错误,然后给出自己的改译。

     

    报社另有一个实习生,是一个美国人,来中国学汉语的。每次我做完这个栏目,她会帮着看一看,毕竟英语是人家的母语,挑错眼光应当比我精准。有一次,她看了我改译的一段文字,告诉我其中的有一处改得不恰当。那处文字的中文意思是说一个爷爷想带自己的孙子出去放鞭炮,就说道:“外面太热闹了,在屋里早就坐不住了。”前半句没什么可说的,关键是后半句,我想把爷孙俩被外面的鞭炮声吸引出门的这个意思翻译出来,于是改译为:“We are eager to join in.”表示爷爷在向第三者叙述他们急切想出去的心情。我颇为自己的这个翻译暗自得意,但是美国人却认为正是这里出现了问题,她的理由是:爷爷说自己想出去放鞭炮是可以的,但他不能代表孙子说这句话。因为这句话我用的词是“热切(eager)”,这是一个很主观的词,而爷爷“热切”并不表明孙子也必须“热切”,所以这种代表关系是很武断的。我明白她的话所表达的一个核心意思,那就是:“你不要随便代表别人。”虽然她随后又委婉地说“不过你这也不能算一个错误(mistake),顶多算是用词不当(inappropriate)吧”,但对我不啻为一记当头棒喝。

     

    我上中学那会儿,英语也不差,写作文的时候就是这么在用。后来出国了,写文章的习惯也一点没改。也许澳洲人比较懒,他们从来不曾指出我的这个毛病,可这个美国人到底是给我说出来了。曾经我还认为自己和同龄人比算得上是比较理性和客观的了,无奈文化的力量是如此的无孔不入,每个人在其中都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

     

    自古以来,国人都觉得在上者可以随便替在下者表达意愿,似乎这是天经地义。比如官员可以随便在任何场合代表人民——他们代表我们欢迎外国友人,代表我们问候农民工的子女;在某条高速公路的某个路牌上,我还被代表着欢迎外地的游客……当然了,这本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所表达的基本上也是大多数人的心愿。但往往会有这样的时候,比如在电视上看到某官员代表着包括我在内的民众向某外宾表示“热烈欢迎”,我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这个被欢迎者是何方神圣,他的人格、人品我并不知晓,或许我根本不会喜欢他,但你都代表我欢迎了,我即使有意见也只能深藏心中了吧。这种代表关系不仅限于官方场合,在社会生活中可谓比比皆是:领导代表员工,校长代表学生,家长代表子女……人们习以为常,就没有人想到问一句:“你是否有权代表我?”诚然,在很多场合,是不需要也不可能询问人们是否愿意被代表的,但主要的问题在于,人们的思维方式和文化习惯已经默认了这种行为,不知不觉中与之达成了妥协。当这种妥协成为了群体认可的现象之后,个人的声音就必然被埋没,个人应该受到的尊重就在习焉不察的妥协中被忽略了。

     

    这个美国实习生表面上只是纠正了我译文中的一个瑕疵,但实际上她在如此细微的地方告诉了我:很多时候,中西方的差距其实并不只是表现在经济方面,更多甚至更本质的差距,还在于文化观念和思维方式上——很小,但足够让人震撼。

    April 08

    Better without Love

    终于搞懂了,啥子叫矛盾不可调和,啥子叫两个人都不让步。这是一段奇妙的爱情,在有限的欢乐里面充斥着太多的对立与抵触。一个你喜欢的人,从内心本能的抵触你的思想和语言的那种感觉,无比忧伤。而这样的一个人,她竟然也是喜欢你的,what can I say?我撞鬼了哦。
     
    我被她称为“自大和自负”的人,她非常讨厌。换做三年前,我一定愤怒而耿耿于怀,如今我真的无所谓了。被自己爱的人误解固然悲哀,但这仅止于误解,无关真相。何况,我也讨厌她的不自信,我看到了两个巨大的不妥协的自我互相冲撞。其实它们本不该相遇,这不过只是两个普通人天平的两端。
     
    而我已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25岁的男人不能总是为莺莺燕燕而心怀百结。眼睁睁看着父母逐渐老去而无能为力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这比我三年交不到女朋友更痛苦。习惯了要和父母一起吃饭,因为坐在KTV或者电影院的我,总是会不时想起,妈妈此刻可能开着电视在灯下打盹;爸爸现在也许握着四年前我淘汰给他的鼠标盯着17寸的CRT显示器上网,还要忍受糟糕的网络质量,而他的电脑,还是赛扬的CPU。我今年25岁,我不知道同龄人都是一个什么状态,也许他们是发自内心的玩得很high。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时悲伤。
     
    阿耕曾经叫我追一个女孩,我说我没有资本。我确实没有,美女不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愣头青,这种现实我接受。同样的,当我的女朋友不再爱我,我也没有追她回来的资本,因为她离我远去,不再回头。
     
    其实,在这片天空下,不止有男人和女人;有许多人,他们和我share同样的命运。
     
    November 12

    执着的园丁

    半小时前的我,捧着水杯,还在努力地回忆堪培拉的300路公车是怎样从Belconnen开到Civic。十分钟以后,我便放弃了回忆,仿佛我在澳洲阳光下的两年就这么湮灭了。我记得那里应该有一家韩国人的店子,它在街角的下面。老板是一个和气的妇女,没事总拧着一根拖把走来走去。她的店里卖各种零食,韩国的、泰国的、越南的,还有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老板在门口放了一根长长的凳子,木头的,可以坐三个人。2004年初的某一天,我曾经坐在上面,拨打一个我不熟悉的号码。手机那头,Vodafone的kfmm拖着澳洲长腔,费尽力气指导我激活手机。我满头大汗,心急火燎,转过头去,Forest在我后面满脸通红,神色焦急。
     
    我喜欢看陌生人的眼睛,我记得很多人的表情。我们三个人挤在Fenner Hall的小房间里面啃鸡腿,Forest对着Jessica说:“Same as yesterday。”,还有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找房产中介拿钥匙,然后赶到那栋出租的房子面前手舞足蹈,仿佛明天我们就躺在房里的床上呼呼大睡。还有那个悉尼,那个大眼睛的姑娘,站在Woolworth的货柜前数着:“一个面包、两个面包……”然后侧过头,声音穿过发梢:“你要吃几个?”我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太多的事。如今我忘记了名字,忘记了时间,我只是仍然记得他们的表情,我想念他们。我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并不快乐。
     
    回忆的生命力总是如此的顽强。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想写点什么,我都会不知不觉地写着四年前南方的那些事。我努力写下纤毫毕现,但我已经记不得这许多,我只能记下我的感慨,我的寂寞。四年了,我和他们已经隔了一条河,我在这边,他们在那边。我知道这段回忆即将结束,两边的人,各自零落,各自悲伤。于是我也坦然于我的忘却,那些细节已不再重要,自然有后来的人把它捡起来,深藏在心。只是此刻,决定放手的我竟然有些许的悲伤,悲伤于我的执着,因为,堪培拉不是一个忧愁的城市,成都也少有明朗的天空。
     
    August 27

    闰新

    这个世界,每天总是有无数人在经历失恋。因为它是一个过程,从最初的惊讶,到满心的伤痛,直到最后的平静,这是一个过程。我总是看到小女生在日记里写,她睡在床上,揪心的痛。我也经常听到哥们对我说,他不想再晃了,想认真找一个了。这些都不足为奇,不过就是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而已,假使你不是我今生要找的那根肋骨,我又何必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来叙述我失去你后的痛苦。
     
    但是他们不懂。少男少女的爱情禁不起风吹雨打,特别是时间的摧残。以前的人,可以为了爱情,等一个人八年不变。现在,我身揣1K就可以在酒吧里找到保质期一天的爱情。最近我身边有人失恋。我只是想说,不要妄想谁是你的唯一。不要妄想在雨夜,谁在灯下等着你的晚归。也不要妄想,想着从前的如鱼得水,有谁会为你后悔。这早已不是以前的世界,纯情姑娘不会垂青蹬自行车上下班的男人。十年之后,你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女人,走来走去,这才是一个男人应得的幸福。
     
    所以,转身告别以前的崩溃。儿当成名酒须醉, 看清真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彻底的爱慕,是想为他生养孩子。永远都是。
    August 20

    聂书评

    2006年,被广大网友戏称为“明”年。因为从这一年开始,有很多写手开始写作关于明朝的文章,并在网上大规模连载,吸引了很多对历史感兴趣的网友的关注。这些文章在网上被点击超过一定数量后,往往就会被某个出版社出版,挟着巨大的读者基数,获得可观的销量,书的作者也往往一炮而红。写作《明朝那些事儿》的当年明月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坊间传闻,《明朝那些事儿》的每一本都有十万多的销量,这种销量是以往历史题材图书所没有的,因此,大量的关于明朝的作品涌入了图书市场,试图在这一轮的全民性的历史狂热中分一杯羹。
     
    四川著名作家聂作平新近出版的《1644:帝国的疼痛》就是这样的一本讲述晚明中国动荡历史的应景之作。公元1644年,岁在甲申,这是一个不平常的年头。在北方,李自成攻进北京,明末帝崇祯在景山自杀殉国;紧接着,就是山海关清兵、吴三桂和李自成的三方大混战,结果是清朝入主中原,李自成退出北京。在中国的南方,有短命的南明小朝廷,以及各地爆发的轰轰烈烈的反清运动。古老的中华大地,在经历了明朝不短的276年统治之后,再一次地被异族征服。从崇祯的亡国到李自成的失败;从努尔哈赤及其子孙们的成功到南明小朝廷的君不君臣不臣;从中国传统文人在明亡以后的不同反应再到底层民众因反对剃发令而起事的“明知势不可为而为之”的慷慨悲壮,作者从六个不同的角度,以一个专业作家特有的清新细腻却又略带沉重的笔调,向我们娓娓诉说了一个悲壮时代的历史剪影。这个悲剧,用作者的话,“不仅在于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汉族王朝走向了灭亡,更在于纯正的古典精神到此划上了一个永远的句号”。
     
    以往的大多数历史作品,在涉及晚明这段短暂而风起云涌的历史时,总是习惯于从处于高位者的角度来看待大明王朝衰亡的历史真相。在这些历史作品的影响下,人们倾向于认为崇祯是一个有抱负有志向,渴望成为中兴之主却阴险忌刻缺乏才能的末代君主;多尔衮是一个巧妙利用了明朝君臣之间内部矛盾而顺利入关的少数民族枭雄;李自成在北京的失败,无疑将他农民军起义领袖的身份变成了他永久性的历史定位;而说到也许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汉奸的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往往是跳入人们脑海中的第一句话。这告诉我们,无论是对于明亡的悲剧,还是对于处在明末清初这段动荡岁月的历史人物的功过是非,都是早有定论的了。重新叙述一遍的价值,也许仅仅是重复前人的话语,然后在已有的框架下不得不做出一些求新求变的姿态而已。更有甚者,如当年明月,却是用搞笑轻佻的话语,来转移读者的注意力,从而避免别人注意到自己作品空洞寡味的硬伤。
     
    而本书作者,在从以往传统的三个方面——即崇祯、满清和李自成的农民军——探讨了晚明的局势之后,又以底层人民的视角,叙述了国破家亡之后知识分子的痛苦和升斗小民的挣扎。他不再只是把关注的目光放在那些换一个主子仍然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的达官显贵们的身上,也没有花过多的篇幅去强调当时大儒们对于“亡天下”的悲痛之情。作者将他的关注点更多地放在了江阴这座小城中人民为了反对“剃发令”而作出的必将失败的抗争。一个仅仅二十多万人口的江南小城,在清军的包围下抵抗了八十一天,给清军带来了七万五千人的伤亡。江阴这座城市的玉碎,让我们想起了史可法守护的扬州,想起在有南明朝廷正规军防卫的扬州,清军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攻破了扬州那比江阴坚固得多的城墙。很多人只知道史可法的誓不降清,最后以身殉国;他们不知道的是,本来肩负有守卫扬州城以及城内几十万百姓任务的史可法,在清军即将攻城的最后关头,最关心和惦记的,却是自己的身后之名。以几十万扬州城百姓的性命为代价,史可法终于名垂千古。但古老的中华民族的气节,却靠着江阴人的牺牲,得以延续下去。作者以有意无意的笔法,在江阴和扬州这两座江南名城之间做了一番对比。这是一个十分巧妙的比较,巧妙之处在于,公元1644年在江阴发生的一切,在中国传统史家的眼中,并不见得是一件大事。以至于很多专门记载明清易代的书籍中竟然没有关于此事的描写。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件我们无法装作不见而忽略的事,作者把这件事提了出来,通过和另一件大事的比较,让读者感觉到,史可法的所作所为是否过于冠冕堂皇,而江阴小民的坚决抵抗,也许才是我们这个民族文化之所以得以延续到现在的重要理由。
     
    2006年,是大家热衷于研究明朝历史的一年。直到今年,这种热情依然在延续。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已经出到第五本,且还要继续出下去;像樊树志这种大学里的顶级教授,也耐不住寂寞,操起手中的笔写成了一部《大明王朝的最后十七年》,堪称他的《晚明史》的普及版。四川作家聂作平的《1644:帝国的疼痛》是不同于以上两本书的另一种风格的明史读物。它没有网络写手的故意搞笑,并以此作为讨好读者的手段;也不像书斋教授那种渴望放下身段却又扭扭捏捏的拘谨。这是一本闲暇时间轻松阅读的好书,其中有扎实的历史资料,又融合了清新流畅的语言,最重要的,提供了不同以往的视角。读一本书,最重要的是能激荡出新的想法,这毫无疑问,也正是历史的迷人之处。
    August 09

    You and Me

    一直等到了将近12点的深夜,我才听到了我一直期待的那两个字。“Have fun”,当奥委会主席罗格用他那法国腔的英语口音让这两个字在鸟巢上空盘旋的时候,我相信,这才是西方人眼中奥运会开幕式的主要功能,这也是他们除了支持本国运动员代表队入场以外,亲临开幕式现场的唯一目的。这其实就是一个全世界各民族的大party,大家都关心的是,主办方的中国,能否把这场盛事办成真正意义上能够让全世界观众惊喜的盛会。

     

    以张艺谋为首的开幕式导演团队,似乎也为着这个目标而作出了一些努力。2008名演员击缶而歌的开场,是典型的张艺谋风格。节目的气势,是通过演员们整齐划一却十分夸张的肢体语言,和他们伴随着缶声的呐喊来体现的。可是,接下来的节目,能够让我记得的,只有几千人的方阵。宛如几千人的团体操一般,他们整齐地入场,迅速地退场。他们穿着色彩各异的衣服,时而组成方形,时而组成圆形。打太极拳的那段,我甚至都以为他们要组成一个太极的图案,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导演团队舍弃这个方案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技术力量的限制,他们也许找不出让场上一半演员的太极服在一瞬间变成全黑的方法,于是无奈地放弃了。整个开幕式节目的基调,就是用我们的大型方阵,一个接一个地摆出我们拿得出手的东西,向全世界人民展示我们曾经的辉煌。就像一个自恋却不自信的人,抓住机会就要在旁人面前显摆自己显赫的过去一样。想象一下,如果这个开幕式是在美国某城市举办,难道美国人要动用美国大兵组成的方阵,脚踩场地中央的巨型《独立宣言》,然后轮流给你摆出航天飞机、航空母舰、华尔街的微缩模型,再请一群好莱坞的演员在一个由美国大兵们扛着的戏台上唱百脑汇的歌剧。最后的点火仪式上,人们赫然发现火炬居然是擎在自由女神的右手之上……我们就是在做类似这样的事情。这是一种多么无意义的显摆,充斥其中的是整体的迷失和创意的枯竭。

     

    创意的缺乏还体现在点火仪式上。奥运会开幕式本来应该是一个充满激情的表演,就像为了接下来的各项赛事热身一样。最后的点火仪式,更是一个最后引爆激情的时刻。而我们所做的,就是让李宁吊着钢丝拿着火炬,绕着鸟巢上空跑了一圈。伴随其中的,是《You and Me》的悠扬歌声,这首格调舒缓的歌曲也许能够体现我们“和平”的理念,但却和奥运更高、更快、更强的精神相去十万八千里风马牛不相及。最后,被钢丝吊着的前体操运动员,居然亲自用双手点燃了奥运主火炬。这是何其神妙的创意啊,“点火”,中国人的智慧,充分领会了这个“点”的含义。虽然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去点燃高处的一堆火,但是中国这个产生出了汉字的伟大国度,从“点”的最初的含义入手,让人用自己的双手,点燃了象征奥运精神的圣火。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我看见小布什被镜头扫过。这个德州的老牛仔斜靠在座椅上,满脸的落寞和不耐。他此刻,身在北京,心却不属于中国。

     

    整个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就是这种如温吞水般平静的演出,没有激情,没有惊喜。我宁愿相信,这是张艺谋在某些非艺术因素面前所不得不作出的妥协。2008年的88,是北京奥运会开幕的时间。憋屈了一百多年的国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历史性的机会,能够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于是我们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动员了无数的奥运志愿者,甚至封锁了北京的领空。我们毫不计较这些行动会给北京人的生活带来怎样的不便,慷慨大方热情好客的中国人,突然变得似乎可以牺牲一切。四大发明、汉字的演变、天圆地方、太极拳、中国的载人航天,我们拿出了我们所有曾经的、现在的、以及将来的成就和骄傲,化成一招,击向了这个曾经藐视我们的世界。只是,或许是我们还不够自信,或许是08年这个多事之秋提前耗尽了我们的力气。这击出去的一招,用力过猛却没击中目标。我们自己,破绽尽出,内力全无。

    July 21

    和谐贴

    上学期有次上西方美学史,老师提前布置的作业是叫我们讲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地理大发现这个时期的美学思想。一共有六个人要讲,可以自由选择题目,我选的是地理大发现。在我找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看见陈丹青的一句话:“从甲午战败到坐拥核武器,从庚子赔款到外汇储备逾万亿,中国人咬牙回应了被西方逼出来的大部分命题。这些命题之所以是西方摊牌,可以说,确实肇因于500年前那场‘真的’意大利文艺复兴——现如今,中国国力强盛而蓄势‘崛起’,倘若现代化还剩一道命题有待交卷,那就是文艺复兴揭示的价值观:‘人的觉醒’、‘人的尊严’,以及,取西方说法:‘彻底解放的人’。”这话打动了我,于是我决定在上课的时候以这句话作为我讲话的结尾。我自认为这是一个很煽情的结尾。当现在的中国人实实在在地享受因改革开放带来的丰富的物质基础的时候,突然被人家提醒说,人家西方在14世纪就开始,16世纪就完成的文艺复兴,核心价值观“人的觉醒”以及“自由的人”就已经被确立了。这两个直接导致从19世纪开始我们被西方像瓜娃子一样打的因素,到了2008年,在中国还没有真正确立,你不会内心一震么?你不会觉得我们中国人确实落后西方很多,此刻不奋起直追,将来我们的子孙仍然有可能被他们像打二百五一样的打么?但是,当我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读完这句话的时候,下面的反应很安静,很麻木。好像这不过就是另一个例行公事般的课堂演讲,演讲的内容来自google,或者百度。甚至我还听到有些人的窃窃私语:“这和美学有什么关系?”
     
    另一次,是上中国古代美学。老师让我们讲论语的美学思想。轮到我的时候,我该讲孔子的这么一句话:“八侑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我们都知道,孔子是提倡礼仪的。提倡礼仪的目的是什么?是纠正西周以来“礼崩乐坏”的局面。而“礼”和“乐”为什么崩坏呢?是因为西周王室势衰,非礼之人越来越多,所以孔子提倡用礼仪来规范贵族的行为。那么,礼仪的实质是什么?就是用一整套的制度来规范一个人的行为,从而确定一个人在社会上的等级和地位。因此,当现在你听到有人说:“我国自古就是一个礼仪之邦。”这句话的时候,千万不要认为这是在说我们中国人从来都很懂礼貌,这句话其实应该这样翻译:“我们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讲究等级尊卑的国家。”礼仪,就是等级尊卑。那么,孔子“八侑舞于庭”的这句话的背景是,孔子在鲁国看到了季氏在欣赏“八侑”这种舞蹈,因此孔子很气愤。孔子气愤的原因是,“八侑”是只能周天子欣赏的舞蹈,其他人看,就是非礼。好的,整个的背景是这样的,那么老师叫我讲这句话里面的美学意义,我当时想了很久,确实不觉得有什么显而易见的美学含义。此时就需要我自己去发挥,我本人是很讨厌孔子的这一套理论的,为什么讨厌以后再讲。我突然想到了高尔泰,于是我这样发言的:“如果说‘美是自由的象征’,那么,我觉得如果‘八侑’是美的话,那么什么人看都无所谓。”我几乎是本能地反感“等级尊卑”这个东西,因此这句话我是脱口而出的。结果可想而之,老师愣了几秒钟以后很无语地点了下一个同学的名字。基本上所有同学听了我的发言以后都开始偷笑,只是因为我的答案太过于震撼,才没有出现哄堂大笑的效果。我本不期望有什么人能够产生和我一样的共鸣,我也不认为我的思想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我只是有些悲哀,因为我说这话的环境是在大学里面,在大学的研究生的课堂上。李敖说过,他不认为有什么话是不能在大学里面说的,大学里面应该是一个思想激荡的地方。
     
    但这明显只是一种理想,就和小学生说的:“我长大后想当个工程师。”一样的幼稚可笑,脱离现实。这种理想,在美国的大学里面都没有实现,因为,至少你不能站在美国的讲台上讲纳粹思想。但是抛去这种极端的例子,我仍然认为李敖的话在很大程度上是正确的,也是值得我们为之奋斗的事情。我曾经对此满怀信心,在小学生的时候,每当我看课外书被老师敲头罚站,打电子游戏被老师请家长的时候,我就会偷偷地想:“等我们长大以后,就不会是这样了。我们就会告诉学生,即便是打电子游戏,你也可以成功。”此刻,我经历了国内大学的生活,我对我曾经的这种幼稚的念头感到惭愧不已。我在高中的时候就见过某团支书在团员投票大会的时候改选票,我在大学的时候看见学生会的干部对辅导员笑脸相迎,对来办事的学生冷眼相对。我还看过某学校教务处的办事员在面对一个补办毕业资格的学生的时候百般刁难,事后还跑到这个学生的老师兼系领导的面前大声搬弄学生的不是。其实,他不给这个学生办事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觉得这个学生不会说话。我理解,你如果在学校某办事员上班翻扑克扫雷的时候不识时务地出现,还不会卑躬屈膝地给办事员笑稀流了地递好话的时候,你就是不识时务,你就不能叫林俊杰。我憎恨在领导讲话的时候我们不能提出反对意见。我可以把公私分得很清楚,我认为我完全有理由在课堂上向老师说出我相反的看法,因为这只是学术讨论,讨论的双方是平等的。你不要给我说啥子要尊重长辈,在学术讨论之后,我绝对把你尊重得好好的。
     
    有两个条件,是必须在民主出现之前确立的。其一是良好的公民社会,其二是经过良好教育的理性的人民。我们动不动就抵制外企,我们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人格,我们可以随便评论一个人的捐款数额,我们可以因为美国总统在地震之后只捐给我们50万美元而破口大骂,我们就不是公民社会。美国总统在他的权力范围之内一次性只能提供最高50万美元的捐款,如果要提供更大的数额,就必须国会讨论通过。这个事实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可能无法想象,世界老大的美国,捐个50万美元以上的款都要讨论来讨论去,权力来权力去,我们面对曾经受灾的越南兄弟的时候,总书记一挥手就可以给他们5个亿的粮食。我们多么牛逼啊。是的,我们不能理解权力,也就不能理解义务,我们天生地不能接受最高权力受到限制,我们天生地觉得什么事都应该以大局为重,面对国家利益个人利益可以无条件牺牲。我们拥护领导的决定,面对质疑的声音,我们勇敢地抵制,主动地扫除领导前进道路上的一切牛鬼蛇神。21世纪了,广大中国的农民仍然在期盼青天大老爷,相信个人的道德胜过规范的制度和完善的法律。也许,潜意识里面,我们认为不管法律怎么严格,都是可以“说情”的,“说情”是中国特有的文化。青天大老爷讨老百姓的喜欢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有人情味,让人觉得有“说情”的空间。同样的空间,在面对政府机构而不是个人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它称作“寻租”。
     
    我不能够再遗憾了,我是一个旁观者和思考者,我又是“我们”的一员。我不能够独自存在,因此我必须适应。我以为我的所思所想会带动其他人,结果即便我对我女友说类似的话题,换来的更多却是她的哈欠连天。在我适应的时候,我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我可以因为现实卑躬屈膝,但是我绝对不会忘记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我可以表面上对领导热情鼓掌,但是仍然认为你那是强奸民意。我会开始为跑车、别墅、夏威夷而奋斗,你问我为什么不为理想而奋斗?去死吧,我是骄傲的中国人,我不信上帝,我信钱。
    July 01

    忍者,是这样炼成的

    以前我耍朋友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把所有钱都给了。每个周末我和女朋友出去耍,我们要去看电影、喝水、到处找好吃的、出去旅游,我基本上都是把钱给了。我没有觉得有啥子不好,我只是觉得可以给我就给,很自然的事。我给WJ买MP3,买手机;给Iris买Swarovski;给ZQ买Zippo,买芝华士12年,虽然我自己更喜欢Johnnie Walker。有些人喜欢在追一个MM的时候给她买很多东西,买了一样又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MM就范。但是我不是,我总是在确定关系以后再买。毕竟,我还没丑到必须用钱才能把MM砸晕的地步。我只是觉得,给我喜欢的人买东西,很正常。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因为我给她买了啥子东西,她觉得欠我了,这绝不是我期望的效果。
     
    上学期有个猛男和我长谈了一番,突然让我觉得我以前是不是有点失策。他说,每次出去耍,总是你付钱,久了女方就会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了,不知不觉的女的就会变得慢慢骄傲。这个确实,很多事情你做第一次叫惊喜,做第二次叫浪漫,做第三次叫贴心,做第N次就是习惯了。所以我觉得还是AA算了,反正,倡导AA也不显得我有道德缺陷。只是,我以前的女友都是我给钱,现在这个我突然说AA了,希望她不会心理不平衡。
     
    但是今天有件事我很不爽。前几天我由此和土豆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起她想要一个宜家的购物袋。上个星期六,我和耕耕去宜家的时候就买了一个,然后今天通过圆通发给土豆了。在QQ上给土豆说了以后,她说她觉得“黑奇怪”,然后还说要把钱给我。我反问,你送我的那些小东西要不要我把钱也还给你嘛,她说:“我又不是你。”然后我就愈发的不爽,难道我给人的感觉是很吝啬?是不是我的倡导AA制的行为,在女生中得到了一个负面的评价?如果是,老实说,其他人I don't care,我只关心我女朋友咋个想。以前,我给WJ买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总是很兴奋,在我旁边又叫又跳;我给ZQ买什么的时候,从她眼睛里面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现在,老子才买了一个编织袋给我女朋友,她就说要还我钱!妈的,才三块五哦!你要因为我给你买了一个宜家的蓝色的编织袋,给我三块五?
     
    所以我写了这些东西在我space上。这种事情,冷暖自知,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晓得滋味。我如果不能在我自己的地盘上发泄一哈,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我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不爽了。是不是一定要过去的人,才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June 07

    男尚智,女尚谋

    研究生总是一个很独特的群体。他们大多数在社会上没有地位,爱情上没有着落。眼瞅着自己大学本科同学一个个都开始上班赚钱闯社会了,自己却还在象牙塔里面窝着啃书本写论文;又或者收到朋友们接二连三的喜讯后,回想自己,免不了总是暗自神伤。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一边在学校里说本科学历低了,我觉得要有高学历才来读研的,另一方面看着上班赚钱的本科同学,其实心里是很复杂的。潜意识里,未尝没有觉得自己比不过人家的一面,因为,其实有很多人考研就是为了当初不想找工作。
     
    在这个群体中,有这样的一类女生,那简直是有趣得很。她们单身,她们矜持,她们善于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们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女学究的气质,一看就是这辈子没少受男人的伤害,如果不是,就是她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男人。但是,她们却不拒绝男人们上来献殷勤,表达爱慕之意。如果有男人约她们出去吃饭,OK,绝对答应。约出去看电影?哎哟,我喜欢小萝卜糖泥,爱死了。约出去买东西?看看我有没有时间咯。一个特点是,如果有男人约她出去吃饭,他们在学校走路的样子永远是:男的和女的之间隔至少一米,男的手脚不准乱动,女的双手抱胸,挎一个包,脸上永远是一种知性的表情望着男方听他尴尬的找话题,总是浅笑,在不幸遇到老师熟人的时候女方总是趋向老师和熟人,和他们谈笑,装作男方不存在,此时知趣的男方理应迅速靠边面向群众甘心做一株飘零的小草任雨打风吹去……做得好的女生往往可以让其他人看不出来她在和别人约会,或者可以极大的延缓别人发现的时间。
     
    要是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大不了认为她们是高知女性,早就脱离了本科小妹妹的花前月下两小无猜的低级趣味,奔着更优雅的路子在走。西方某哲人说过,这世界上并没有所谓单身的女人,因为所有的单身都只是暂时的。你单身,你美丽,你总是要恋爱结婚的。我认识一个这样的女生,在男生给她表足情了以后,自认为可以了,就向她表白。她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十分充足,她说:我也觉得我们很谈得来啊,我也觉得你很关心我啊,我只是觉得我一定要等那个我很爱很爱的人出现,所以,sorry啦。我不知道那个男生在知道这个结果以后是否能够释怀,也许这只是一个个案。但是,当这种情况在一个女生身上接连出现,并且当你惊讶的发现,很多研究生的女生在用同样伎俩对付男生的时候,这就不仅仅是一个单独的现象了,结论只能是,读到研究生的女生普遍都是这么在谈恋爱的。这是一个对待恋爱的态度和方式的问题。对于那个女生的言论,一个简单的反诘就是:你不去接触和了解一个男生,不先和他耍,你怎么会变得很爱很爱他?
     
    这些道理其实是不用讲的,正常的人就应该自然知道。想想看,我接触到的女研究生,很多是本科四年没谈过恋爱,到了读研的时候,她们觉得该谈了,不然毕业了就年龄太大了,所以她们就开始物色。我有一哥们儿,本人是研究生,找的女朋友也是一研究生。一天他跑来向我抱怨,说感觉不太好。我好奇,他说他根本没有被关心的感觉,也觉得人家不热情。那个时候我自己也没有经验,直到我真正接触了一个女研究生以后,我才发现,都是这样啊。当她们年少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不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没有不问原因死死的爱一个人的经历,到了现在,她们的内心其实已经有一层壳了。这壳保护着她们,也隔绝着她们。矜持?那也许只是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仅仅是对另外的一个单身男。毕竟,单身男女,很容易沦落风尘,她们承受不起。
     
    哦,原来如此。她们守身如玉,原来只是待价而沽。她们可以和很多男人暧昧,但是只等待价格对的男人出现。这其实已经和爱情无关,等待的只是潜力股男人,以及一个足够让她们安心的理由。其实她们并不清高,也喜欢热闹,她们以往的种种表现只是扯淡,不过是为了找个如意郎君,迅速把自己套牢,然后躲在安乐窝里,专心和老公造小孩。
     
    人各有志,本也无可厚非。只是,众多的研究生男人们啊,你们就不能把眼界放宽点,稍稍往周围望一望。一定要把自己送进那万劫不复的境地,绝望的追求,到头来得到一句:我不爱你!几年以后,毕业之际,大家如落花流水一般各奔西东。那不过就是一段插曲,一股逆流。
    April 26

    是非题

    永远不用在知道结束的时候,才发现这其实不是爱情。
     
    一个人在电脑面前偷偷哭泣,没有任何铺垫和衬托,只是一味的哭泣。
     
    倒退四年,我甚至记得那个男孩的表情。他说:“我爱你。”
     
    然后,我就只能在这头,面对无言的空气。
     
    其实也就是一对男女,似乎永远不知道我到底爱不爱你。
     
    最后,我触碰到了一个我一直不敢正视的问题。
     
    我不知所措,面对你,只能说:“不要哭泣。”
     
    我曾经爱过这些人,以前,现在,以后。在海市和蜃楼里。
     
    我觉得这是幸福的事情。
     
    如今,你为他哭泣,也为我哭泣。躺在床上,仰望窗外,阳光,云影,日记。
     
    宁愿选择放手去走,不再逃避。你是我心中的一束雏菊。
     
    我跟在你的身后,亦步亦趋。
     
    你在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图形,不敢面对自己,口气却剔透而煽情。
     
    我默默听着,任你回忆,却无法隐藏我的感情。
     
    如果,往前走一步,这就是爱情。
    April 14

    追忆

    我初中同学中终于有人结婚了。自从我回国开始,就不断听到说朋友的朋友结婚了啊,21岁的女娃娃都生娃娃了啊,之类的。每次我都感叹,太早了吧,21岁你自己都还是个娃娃,你还要结婚,你还要生娃娃,搞笑了哈。所以,这次突然听到说LQ要结婚了,还是有点小小的惊讶。然后我们帮她陆续通知了几个初中同学,再加上初中同学的家属,星期天婚礼的时候还是凑了一桌。
     
    我只是觉得,我已经不关心什么了。有人取笑我,说你初恋女友要结婚了,你心里不难过啊?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刚接到通知就开始纠结到底要送多少红包的问题,然后顺便把梅子喊到。初恋情人在你的心里到底有多重?我只知道,七年前还很重,直到我出国,已经很泛泛了。LQ在给我请柬的时候,喊我带女友,我说我吊单啊,她一哈子就来兴趣了,赶忙说我帮你介绍一个,就是我的伴娘啊,人只漂亮,做平面model的。然后她还马上给那些要去参加婚礼的初中女同学们打招呼:“你们哪个都不准缠到Summer哈,我要给他介绍女朋友。”我当时就心头一惊,吓腾了。这种破事,我太不感冒了。我婚礼的时候连LQ老公长啥子样子都不咋记得到了,那个美女伴娘,更是没印象啊没印象。我不是很喜欢有人对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的,这种劳心又劳力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带了一个女生去参加婚礼,LQ看见了就懂了,说了我一句:“耍朋友了都不给我说。”然后就算了,给我介绍的事情也就so so了。整个婚礼没有什么大事,主持也很一般,菜也不好吃。谭啸从美国回来了,带了个美女,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P才是朋友哦,其实是他后妈的女儿。呵呵,虾子娃娃这种场合还是要绷起的哈。他居然也和我一样回来了,一样的理由,只是国家不同而已。回来也好,至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接下来的就是不一样的生活了,就要看他自己稳不稳得起,刚不刚健了。
     
    其实我自己也在绷啊,不然我带个女生去干啥子嘛。你那么聪明,当然晓得我为啥子要带你去咯。我其实私底下觉得自己有点卑鄙的,具体卑鄙什么不清楚,但是心头有鬼嘛。梅子那天在车上就说,Summer,把你的脾气拿出来。呵呵,还拿什么啊,我现在没脾气了。要照我以前,哪里会考虑这么多。我要是喜欢绝对直接就接触,然后表白了。现在呢,想得多了,自己都觉得快要被自己束缚住了。谁叫我长得不帅,不帅啊!所以我只有迂回了。这个感觉啊,是相当的纠结。
     
    不管怎样,有一条线我不能逾越。常常挖空心思,事到临头却又束手束脚。我知道你会来看,我不怕写出来,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
     
    今天真的很困顿。因此写了这么一篇无聊的日志。
    April 02

    屈服,然后在那瘟疫流行的洛阳~

    基本上,我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如果说要和人们打成一片,我可以,而且貌似还很游刃有余,嘴巴也可以贱到一种令人绝倒的地步。
     
    但是我很喜欢一个人,很喜欢一个人的安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听着音乐,想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期望会有这么一个女孩,她知道我在想什么,愿意陪我,然后,了解我。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凭什么会有一个女孩来主动了解我,而我却好似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绝弃在自己心里的一角,体会孤寂的感觉?有多少次,有人愿意来接近我,而我却突然的逃避,好似受惊的孤鸟一般迅速的逃回自己的天地,然后继续在朋友的party上口沫横飞,莺莺燕燕。是的,就像大多数人看到的那样,我很容易和女生混熟,但是,that's it。没有继续,没有继续,甚至连将来可资回忆的暧昧都不留下丝毫。她们在谈论将来要找什么样的老公,我微笑着提供意见,介绍身边最新的发现。她们开始因为我的摇头晃脑而开心大笑,然后呢?我和其他任何男人有什么不同?她们是因为我的搞笑而开心,还是因为我的与众不同?我曾经用外表的开朗来掩饰内心的孤独,公开承认我的性开放然后以此来嘲笑众人的迂腐。我其实没资格嘲笑谁,因为,即便是迂腐,也仅仅是一种生活态度。
     
    那么,当大家都忙于生活而无暇顾及到我那奇怪的内心世界的时候,我也就习惯了隐藏,然后以高反差的行为外化我的思想。在一个圈子里,我总是在那里,我的高调让人切齿,我的真诚又让人感到幸福。爱我者、恨我者,谁能让我万劫不复?
    March 27

    宫廷阉人

    最近有朋友向我诉苦。原因是他喜欢一个文学院的女研究生,给人家套近乎套了好几个月,又约看电影又约出去吃饭,人家女生每次都照单全收。现在,春暖花开了,我这朋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就向人家表白。想到花也送了情也表了,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不料,人家女生一口就拒绝了。刚开始我这朋友还以为是人家害羞呢,嘴里拒绝其实心里高兴着呢。但是觉得越来越不对,自从他表白以后人就约不出来了,发短信人家也回得很简单,就事论事而已,不像以前还要自我发挥一下。他慌了,有次专门在人家女生下课的路上堵她,在商业街口子上堵到了,两个人相对无话。我这朋友胆小,看着商业街进进出出的美女些,硬是没敢开口。到了后来,这个女研究生就盯着他,他汗都憋出来了,瓜得很的问了一句:“你不喜欢我啊?”声音其小无比,我都帮他掉冷汗。这个女研究生咋个回答喃?她娓娓地说了:“我不是不喜欢你啊,我觉得我们两个做朋友多好的啊。我呢,我是想找一个成都的哈,你不是哈。不知道毕业以后你会去哪里,我呢是想留成都的,我不想再奔波了,我毕业就26了,我想结婚了……”
     
    完了,两个人就完了三。到这地步,啥子做朋友哦,见面连眼神都不敢交汇了。可怜的自贡小伙儿啊,我的朋友啊,消沉老,沉默老,喊他出来喝酒他都可以穿着拖鞋出来老!我也很愤怒,我不是为我朋友不平,我是为现在的人心而叹息啊。我一直以为,我要是喜欢哪个女生,她也喜欢我,没啥子困难不能克服嘛。家里不支持?我不会自己挣钱啊。朋友都反对?朋友又不得和我生儿育女一起生活一辈子。不在一个城市?在一个国家就好了三。哪里跑出来那么多啥子鸡巴问题嘛,我这个朋友是自贡人爪子了嘛?人家开灯会把你惹了?人家那里盛产恐龙把你吓到了?盐巴把你苦到了?当初约你出去耍的时候你未必不晓得人家对你有意思?喊你看电影买手机吃大餐你就爽歪歪了,一说到喜欢你你就闪一边去了。期待祖籍成都的白马王子出现是吧?老子先骑黑马把你的白马阉老,再逼你切当宫廷歌手!
     
    真的是很愤怒啊。现在的一些女研究生,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啥子货色,一个劲地望高处看。啥子男的的学历不能比我低了啊,最好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啊,最好还长得帅一点啊。而且这个有车有房不能是在啥子射洪大邑有车有房,还必须是在成都有车有房哦。我霉了,哪个男的有那么好的条件不晓得切找本科妹妹嘛。人家本科妹妹又热情又漂亮,还不拿架子,还晓得关心人,还不得让你觉得有隔阂。男人,只要有本事,负责任,懂得爱你就好了。这样的男人在哪里混不出来嘛,我朋友就绝对是这样的人!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女人啊,只晓得找人家家境好的,根本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有本事,是不是真的爱你。无脑的女人们啊,现在你们靠着个男人倒是可以吃香喝辣,天晓得以后没钱了是不是把你们也拿出去卖了。不要一天到黑看到人家抹香奈儿穿CD提LV包包,出门有专车接送,住高档社区就心慌心累的,这样的好生活不是天生为你准备的,要靠自己奋斗。当然奋斗成功以后你的子女可以天生就享受上流社会的生活,但你必须去做原始积累,除非你自己是小开。
     
    还是现实点,不要老是想着人家能给你什么,先问问自己能给别人什么。牢骚发完了,我还要去安慰我这个受伤的朋友哦。这个朋友哟,受伤了又被我拖出去喝酒,回来拖鞋都少了一只哦,自贡人说话都不卷舌了哦!造孽哦,太造孽老……
    March 20

    黄石的孩子

    今天和小黄进行了一个有趣的讨论。是关于电影的,她说她更加喜欢看文艺片。我就给她推荐了一些,她不喜欢,她给我推荐的是一部韩国影片。我向来不看高丽人的片子,所以没有发言权。小黄认为,西方的文艺片她看了觉得有文化隔阂,不能体会到真正的心灵震撼。继而我们又讨论到了国内的电影产业,她觉得是国内的导演毁了中国的影片。而我把这个归结与体制问题。太多方面不能涉及,太多话语不能言说,再好的艺术家也创作不出来有创意直达人心的电影。小黄把这个归结于导演的个人问题,她说:“拍不出好电影就怪体制,呵呵,以前本科的时候川师就有人拍了部片子,当时我们去看的时候,大家都哭了,很简单的情节很朴素的取景,但是大家都觉得比大片来的感人,现在不是体制问题,是导演们都缺乏意识,他们根本不知道观众想要看什么,说穿了,在这点上,是男女思维的不同。”我认为,首先,导演不知道观众想看什么,就是体制造成的。一个导演不知道,两个导演不知道,甚至一大半的导演都不知道,还可以说是正常的。为什么所有的导演都不知道观众想要看什么?难道导演们都是傻逼?说穿了,体制问题。什么体制问题?很多领域不能拍嘛,电影市场没有真的开放。既然有很多不能拍,那好,导演们聪明着呢,先拍古装武打露乳片,包装成所谓的“大片”,把中国人民口袋中的钱赚了再说。专门针对文艺片的院线不能大规模建立,文艺片拍出来了也没票房。导演们真的不是傻逼,没票房的片子谁拍?幸好国外还有很多热爱中国文化的影人,是他们的支持,我们才有《三峡好人》、《左右》、《立春》等好片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冲出来。
     
    我向来是主张坚持多种意见的。我总是说这个世界是丰富多彩的。我搞不懂,为什么有的人对同一件事,会产生和我截然不同的看法。我想可能是生存环境和接触到的事物的不同造成的。我把这个成为“环境决定论”,和我支持的地理决定论差不多。举个例子:很多大学喜欢每学期把学生聚集起来,搞一次歌咏比赛之类的活动,还要求所有的人都参加。我对这种行为是很反感的。首先,你无权强制占用我的时间。其次,大多数的歌咏比赛都是为了纪念某个日子,你根本没问我是否也想要纪念那个日子,你就强制我参加。为什么一定要找个名目,把学生们强制集中起来,好似我们学校总是欣欣向荣,百花齐放一样?而那些一直在体制内成长起来的学生,也许就会认为学校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是我们从小就习惯了的。就算不爽,也更可能是因为学校的活动占用了他们本来可以谈情说爱的时间。学校从一开始就不是考虑怎样调动学生的自主性和积极性,却总是以为不管怎样,把他们聚集起来就好。表面是很好,但是内在呢?内在是充实的,还是空虚的?我在国外,看到的情况是学校根本不组织什么活动,整个就是一个专业的、具体的教育机构。但是学生们各种各样的社团偏地都是,各种各样的活动层出不穷。有一次有一群男女学生在我们学校搞了个裸奔的活动,有很多人参加。他们就这样光着身子在学校里面跑,没有人指责他们,大家该干啥还是干啥。在校园里遇到这群裸奔者的时候,都是微笑并且鼓掌。我并不是说要把这种事情就直接移植到中国,也没有表示说能够接受这种行为的国家就是好国家。我只是常常在想,我们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兼容并蓄的真正开始学会包容,学会求同存异。
     
    写到这里,我觉得我开始变得冲动了。也许冷静下来,或者等我更年长以后,我会体会到现在不能体会的细节。此刻,我深深的感到,我是孤独的。仅仅就我那句“学校无权强制占用学生的时间”,就很招人骂。我想我的思维确实是太西方了,我能够适应那种生活方式,但我却深深的感到遗憾、甚至痛苦。我曾经生活在一个发达的国家,但那却不是我的祖国。如今我回到了我的祖国,可我发现,我的思想,我内心真正的想法,却和周围大多数人,是那么的不同。李敖说,不要以为你去美国拿了个博士后,然后移民,就万事大吉了。那是自了汉的做法,我们不要做自了汉。我对此深以为然。但是,到如今我仍然不能确定,前方是否一定就有出路。无所谓啦,尽人事,听天命。这世上本没有天命,信的人多了,就有了天命。
     
    March 17

    降龙十八掌

    不融入主流的感觉爽吗?被别人误解的感觉爽吗?别人搞不懂你的感觉爽吗?
     
    最近我不停的问自己这三个问题。仿佛我看起来是一个多无所谓的人,所以一大票人以为我很坚强。
     
    但那仅仅是无所谓啦,还没有到坚强的地步。我是典型的ENTP,ENTPs has little patience with those they consider wrongheaded or unintelligent。
     
    最讨厌那种说啥子别人不理解我没关系,我有爸爸妈妈之类的人了。全天下如果只有你爸爸妈妈懂你,是何等的悲哀啊。
     
    以前,我会和继钟坐在图书馆外的草坪上,聊天,看天边飞鸟。那总是阳光明媚的回忆,总是有一个人可以陪你。
     
    如今,谁陪我在操场呆坐?我曾经在一个微风的晚上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下面的滚滚人流,看两个人一起跑步,互相搀扶。风吹了起来,弥漫着爱情。
     
    只是,我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人少了,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收拾起mp3,双手插口袋里耸拉着脑袋走了。
     
    仿佛什么来得都不是时候。我总是晚了一步,搞不清楚状况。
     
    我又不是练刀法的,别总是让我横刀夺爱。
     
    于是我又只能继续下去……装作很坚强……
     
    却总是很孤寂,然后,无比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