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s profile※一路向北的季节※BlogListsGuestbook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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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2

    执着的园丁

    半小时前的我,捧着水杯,还在努力地回忆堪培拉的300路公车是怎样从Belconnen开到Civic。十分钟以后,我便放弃了回忆,仿佛我在澳洲阳光下的两年就这么湮灭了。我记得那里应该有一家韩国人的店子,它在街角的下面。老板是一个和气的妇女,没事总拧着一根拖把走来走去。她的店里卖各种零食,韩国的、泰国的、越南的,还有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老板在门口放了一根长长的凳子,木头的,可以坐三个人。2004年初的某一天,我曾经坐在上面,拨打一个我不熟悉的号码。手机那头,Vodafone的kfmm拖着澳洲长腔,费尽力气指导我激活手机。我满头大汗,心急火燎,转过头去,Forest在我后面满脸通红,神色焦急。
     
    我喜欢看陌生人的眼睛,我记得很多人的表情。我们三个人挤在Fenner Hall的小房间里面啃鸡腿,Forest对着Jessica说:“Same as yesterday。”,还有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找房产中介拿钥匙,然后赶到那栋出租的房子面前手舞足蹈,仿佛明天我们就躺在房里的床上呼呼大睡。还有那个悉尼,那个大眼睛的姑娘,站在Woolworth的货柜前数着:“一个面包、两个面包……”然后侧过头,声音穿过发梢:“你要吃几个?”我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太多的事。如今我忘记了名字,忘记了时间,我只是仍然记得他们的表情,我想念他们。我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并不快乐。
     
    回忆的生命力总是如此的顽强。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想写点什么,我都会不知不觉地写着四年前南方的那些事。我努力写下纤毫毕现,但我已经记不得这许多,我只能记下我的感慨,我的寂寞。四年了,我和他们已经隔了一条河,我在这边,他们在那边。我知道这段回忆即将结束,两边的人,各自零落,各自悲伤。于是我也坦然于我的忘却,那些细节已不再重要,自然有后来的人把它捡起来,深藏在心。只是此刻,决定放手的我竟然有些许的悲伤,悲伤于我的执着,因为,堪培拉不是一个忧愁的城市,成都也少有明朗的天空。